Healthcare Dive、MedTech Dive 和 BioPharma Dive 联合推出了这组五部分系列报道，审视 HHS 在大规模裁员一年后发生的变化。该系列探讨了这些变化对整个部门的影响，并深入介绍了 CDRH、CMS、CDC 和 FDA 的内部情况。

Demetre Daskalakis 于 2020 年加入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在此期间，他协助领导了猴痘疫情的应对工作，并在最近负责管理该机构一个专注于遏制流感、COVID-19 等传染病的部门。

从这个有利位置，Daskalakis 亲眼目睹了在 Robert F. Kennedy Jr. 接管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及其管辖下的机构网络后，CDC 运作方式出现的令人不安的转变。Daskalakis 表示，当 Kennedy 这位众所周知的疫苗怀疑论者上任时，他持开放态度。他准备协助 Kennedy 改善公共卫生的意愿，并向他展示 CDC 的运作细节。但他看到的却是一系列他认为将意识形态置于既定科学之上的政策。

Robert F. Kennedy Jr. 领导下的 CDC 变化

Daskalakis 将这一系列变化称为“千刀万剐”。每一次打击——从对疫苗政策的非常规调整到突然撤换受人尊敬的机构主任 Susan Monarez——都损害了 CDC 在科学界的地位，并侵蚀了公众信任。去年夏天，他 发表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 ，同时他和另外两名 CDC 高级官员辞职以示抗议。

“很明显，随着 CDC 失去任何科学领导层，就不存在一条不违背我的道德准则和‘首先，不造成伤害’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前进道路，”他说。

Daskalakis 如今是该机构及其行为的直言不讳的批评者，他将 CDC 比作一架“被劫持的飞机”。

“这个非常重要的机构正被那些并不真正以公共卫生为主要使命的人所操控，”他说。

突如其来的转变

CDC 的主要目标是保护美国公众免受疾病威胁。它监测新出现的疫情、协调应对工作，并就疫苗接种及其他预防措施为公众、医生和州级机构提供指导。

与其他联邦卫生组织一样，CDC 在 COVID-19 疫情后成为政治目标，民众对封锁和疫苗接种政策感到愤怒。其日益削弱的地位被总统 Donald Trump 所利用，他 提名 Kennedy 领导 HHS ，并“恢复”CDC 和其他公共机构到“黄金标准科学研究的传统”。

这一选择颇具争议。Kennedy 创立并担任 儿童健康防御组织的主席，该组织是一个活跃的反疫苗团体，散布了关于儿童接种疫苗安全性和有效性的虚假说法。他还长期公开反对采用已获批的疫苗，援引已被驳斥的与自闭症和慢性健康问题的关联。

在获得确认之前，Kennedy 誓言要 “清理腐败”于国家公共卫生机构。就 CDC 而言，这导致了大规模 人员削减、领导层更替以及该机构制定新建议方式的剧烈转变。

其中影响最大的举措是重组免疫实践咨询委员会（ACIP），这是一个发布与保险覆盖相关的疫苗指南的关键小组。该委员会由具有传染病或公共卫生背景的独立专家组成，并经过严格程序审查。然后，该小组在建议谁应该或不应该接种新疫苗之前，会仔细审查由较小“工作组”和制药代表收集的证据。

这个非常重要的机构正被那些并不真正以公共卫生为主要使命的人所操控。

Demetre Daskalakis

Wellness Equity Alliance 高级公共卫生顾问、CDC 前高管

去年六月，Kennedy 突然解雇了全部 17 名成员 ，并匆忙用一个 规模更小、 largely 与他观点一致的群体 或缺乏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取而代之。科学家和公共卫生资深人士广泛批评了新小组选拔方式的隐秘性，并对改革后的 ACIP 的任务是执行已商定的议程表示担忧。

“我们并不真正了解挑选替代者背后发生了什么，因为透明度不高，”美国国家传染病基金会副主席 Kevin Ault 说，他曾任职于 ACIP，并曾担任美国妇产科医师学会（ACOG）的联络员。

NFID 主席、曾担任 CDC 一个工作组联络员的 Jeffery Goad 称此举是对历届总统政府期间所观察到的做法的“彻底背离”。

“CDC 和 ACIP 在每一次政治变革中都保持独立运作。无论哪个政党执政，科学流程、严谨性和 CDC 与 ACIP 的独立性始终存在，”他说。

与此同时，该机构 修改了网站上的表述 ，涉及疫苗安全性。许多监测数据库，主要涉及疫苗接种主题， 停止更新。而 Monarez 在上任不到一个月后就被解雇，原因是她 拒绝在没有支持性证据的情况下盖章批准新的疫苗指南 。她的离职促使数名 高级 领导人辞职，包括 Daskalakis，并引发了广泛的 要求 Kennedy 下台的呼声.

“每一个事件都确实让 CDC 的人，尤其是在我的中心，越来越觉得自己无法推动任何改变，”Daskalakis 说。Monarez“有兴趣做正确的事”，并且“真的想为 ACIP 正在发生的事情带来秩序和理性，”他补充道。

CDC 仍然没有领导人。Jim O'Neill 于六月被任命为代理主任， 于二月离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负责人 Jay Bhattacharya 目前临时担任该职务。

HHS 发言人 Andrew Nixon 在给 BioPharmaDive 的电子邮件中表示，HHS 继续依赖该机构各地科学家和专家的意见。

颠覆疫苗政策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Kennedy 改革后的 ACIP 委员会指导了一系列违背长期科学证据的变化， 削弱 支持 对几种常规疫苗的支持。

该小组减少了对新生儿出生剂量乙肝疫苗的支持，该疫苗可预防日后可能导致致命并发症的乙肝感染。该小组还质疑了支持 COVID-19 疫苗以及常规儿童免疫接种的证据，投票决定拆分麻疹和水痘疫苗，并表示计划深入研究用于多种疫苗的免疫增强佐剂。

该委员会的重点似乎是“我们能做些什么来减少疫苗接种，而不是我们能做些什么来保护公众，”NFID 医疗主任、ACIP 联络员 Robert Hopkins 声称。他认为这些会议是“政治作秀”。

“ACIP 正在做它应该做的事，评估证据并进行公开辩论，而不是盖章批准先前的共识，”Nixon 说。

这些变化的产生过程引起了职业科学家的警惕。例如，一些 ACIP 的陈述来自 非常规来源 ，这些来源有 疫苗怀疑论.

的历史。对于来自 CDC 的循证建议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黑暗的时期。

Robert Hopkins

NFID 医疗主任、ACIP 联络员

主要医疗组织的联络员也 被 禁止参与 工作组。 工作组。 这些联络员在收集、分析和呈现 ACIP 所审查主题的证据，以及专家组最终投票表决的问题的措辞方面，提供了关键协助。

专家担心，联络员被边缘化意味着 CDC 的主题专家无法向 ACIP 提供数据，也表明该委员会不再遵循既定的 框架 进行决策。

“自 ACIP 去年重组以来，他们提出的任何内容都不是基于科学或证据的，没有任何一项改变是这样。这与过去 50 年的历史截然不同，”明尼苏达大学传染病研究与政策中心主任 Michael Osterholm 说。

“眼下正在发生的改变都是靠命令下达的，没有任何数据或信息支持这些改变，”他补充道。

与此同时，Ault 指出，虽然联络员可以参加公开会议向 ACIP 成员提供见解，但他们往往被忽视。

“（成员们）举了手，却没有人请他们发言。我不知道这只是该团体普遍混乱的一部分，还是有意为之，但无论如何，这看起来都不好，”他说。

当被问及参与者是否被忽视、事实数据是否被边缘化时，Nixon 称这些说法“完全错误”。

“CDC 专家和联络成员参加了 ACIP 会议。此外，包括 AAP 在内的多个联络团体拒绝参与，”他补充道。

CDC 还在 1 月绕过了 ACIP，宣布将普遍推荐的儿童疫苗接种数量从之前的 17 种减少到 11 种。该机构声称，这一决定是为了使美国的接种时间表与某些其他富裕国家保持一致。但这一论点遭到科学专家的质疑，他们指出，这一决定是在没有对支持如此 drastic 政策转变的数据进行公开辩论的情况下做出的。

“对于 CDC 提出的循证建议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黑暗的时期，”Hopkins 说。

日益加深的不信任

CDC 的转变打乱了美国向公众发布健康指导的方式。

包括 ACOG、 美国传染病学会 以及 美国儿科学会 在内的多个医学团体已经提出了自己的疫苗接种建议。几个州也 拒绝了 CDC 的官方疫苗指导。还有其他倡议，比如非营利组织“疫苗诚信项目”，正如其执行主任 Osterholm 所说，是为了“做那些工作”——ACIP 及其工作组过去以这些工作而闻名。

“我认为这里有一个相当普遍的共识，即 ACIP 的建议存在严重缺陷，并非基于良好的科学，”他说。“所以我认为，你会继续看到医学界支持这种替代方案。”

Nixon 反驳了这一说法，称：“在每次会议上，ACIP 委员会都会对专家提出的科学证据进行彻底审查，并在投票前进行公开、实质性的辩论。”

多个医疗组织提起的诉讼也导致联邦法院最近阻止了 CDC 对疫苗接种时间表所做的更改。该裁决还叫停了 ACIP 的所有决定，并使该团体下次何时开会变得不明朗。一些已发表的 报道以及 一名成员发布的帖子表明，当前的团体可能会被解散。一名成员已经 辞职.

当被问及 ACIP 是否会被或将在未来被解散时，Nixon 表示，除非 HHS 正式宣布，“任何关于（HHS）下一步行动的断言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不幸的是，我认为最糟糕的还在后头。

Kevin Ault

美国国家传染病基金会副主席，前 ACIP 联络员及小组成员。

在医学专家看来，法院的裁决是一场胜利。但前方仍有严峻挑战。首先，科学界与联邦政府之间相互矛盾的信息可能会加深美国公众的困惑，并给地方和州卫生部门带来压力。

“随着 CDC 继续背离循证建议，这将继续成为一个问题，而且随着这一分歧扩大，付款方、公众和医疗保健提供者将更难调和这些差异，”Goad 说。

医学团体也在努力持续反驳政府认可的 建议 ，这些建议与 既有科学.

背道而驰。“我认为最难的部分是努力教育公众或让公众意识到，我们已经偏离程序和循证决策有多远，”生物工程师、证据集体（Evidence Collective）的承包商 Annicka Evans 说。该组织由科学家和健康传播者组成，旨在就公共卫生问题提供快速、事实性的回应。

专家担心，持久的损害可能已经造成。独立媒体组织 KFF 最近的 民调显示， 公众对 CDC 的信任处于自 COVID 疫情开始以来的最低点。疫苗接种率的持续下降与更 严重的流感季节 以及一连串威胁到该疾病在美国消除状态的麻疹疫情同时发生。

“我认为让我害怕的是，要确保在时机成熟时，我们能让大家重新信任（HHS 领导层），”Evans 说。

然而，Nixon 表示，信任的下降“早在特朗普政府之前”就开始了。

“肯尼迪部长的使命是恢复透明度、科学严谨性和问责制，从而重新赢得信任。我们正在恢复公共卫生决策的严谨性、透明度和问责制，而这正是重建信任的方式，”他补充道。

不过，Ault 担心，在可预防疾病的传播方面，损害可能已经造成。他警告说：“不幸的是，我认为最糟糕的还在后头。”